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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8

合金铃杵

合金铃杵

法器,铃高23.4厘米、杵高18厘米。
  铃与杵都是密宗法器,使用时一手握一只。铃分碗铃、杆铃和碰铃。画面中的是杆另铃,也称金刚铃,铃内铸有“大明永乐年施”字样。

镏金铁金刚钩、金刚锤

鎏金铁金刚钩、金刚锤

法器,金刚钩长49.3厘米、金刚锤长39.3厘米
  金刚钩与金刚锤是佛教法师在修习密宗时使用的法器。双身修持的密宗本尊也持这些法器。

银沐浴瓶

银沐浴瓶

宗教用具,高22.5厘米。
  这类沐浴瓶又称净水瓶,梵文音译为“军持”。它是比丘僧人十八种用具之一,是用以盛漱口水的。此瓶系银质,上饰黄金箍。

银固斯壶

银固斯壶

宗教用品,高10厘米、底径13厘米
  固斯壶是祭祀施食时盛清水的专用壶。这把银质镶金固斯壶为上等壶,为高僧所使用。

August 17

合金噶当塔

合金噶当塔

分治时期供器, 高35厘米
  塔原本是装藏佛舍利的建筑。当年释迦牟尼涅槃以后,法体进行火化,并把舍利装入塔内,取名涅槃塔,这是最早的塔。
 

佛教最神圣的佛像

佛教最神圣的佛像

  当今世上佛教最神圣、保存最完整、信徒最崇拜的佛像要属今主供于西藏拉萨大昭寺释尊佛殿中央的尊者释迦牟尼塑像,此像藏语称“觉卧仁布齐”,意为释尊大宝,是一尊罕见的艺术珍品。坐像高1.5米,造型生动,神态安祥,左手捧钵,右手膝盖。面容慈善,默默含笑,好像在婉言抚慰万物众生。
  藏族信徒不远万里磕头到拉萨朝拜的主要对象,就是大昭寺和这尊神圣的佛像。这尊佛像不仅是大昭寺的主尊佛像,而且是整个西藏的主尊佛像,是佛陀释迦牟尼在世时塑造的三尊佛祖像之一。在古代从印度到中国内地最后又迎请到西藏,特别是在吐蕃末代赞普朗达玛灭法期间和“文革”时期,都没有遭到任何破坏,一直基本保持原貌,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一、铸造佛像过程
  据藏族史书所载,距今两千多年前,佛祖释迦牟尼与四部弟子在柢陀林园时,圣文殊菩萨请求道:“释迦牟尼,现在众生可以瞻仰你,敬奉你,并以此积聚福德,要是你涅□了,众生将没有积聚福德的依靠。请你指示将来众生积聚富德的依靠处”。之后,释迦牟尼就以佛光指示帝释天和工匠毕夏噶玛,他们心领神会。于是,帝释天拿来天界五宝,即蓝宝石、白宝石、深蓝宝石、陀严宝,拿来人间五宝,即金、银、珍珠、青宝石、珊瑚,并采集其它诸宝,打算建造释迦牟尼十二岁身量之化身像。姨母结古达施说:“佛八岁时,身高与蓝毗尼园之宝座相等,右手无名指内屈;十二岁时的身高是足踏舍卫国国门之门槛,头触门楣”。这两句话说明释迦牟尼的身高,于是,工匠毕夏噶玛熔炼诸宝,铸成释迦牟尼十二岁时身量像,像身为熟金色,两只手一只结平等印,一只结镇服印。共铸造三尊佛陀不同年龄阶段的化身像。然后,佛陀亲自开光加持。第一尊塑像是佛陀八岁的形容,今主供于拉萨小昭寺;第二尊塑像是佛陀十二岁的形容,也就是在此介绍的这尊神圣佛像;第三尊塑像是佛陀的成年像,那时他已经二十五周岁了。相传,佛陀成年像由帝释天带往天界。
   二、佛像迁移情况
  据传,此像受诸天神迎请,上住天界100年;又由智慧空行母迎往西方乌仗那国住500年;又以神变升空,到印度金刚座500年。这些传说虽带有一定的迷信色彩,但从中也能说明这尊佛像的历史变迁过程。
  据说,佛像在印度时供奉于金刚座第二层上,佛像的背光还留在印度。后来由于中国皇帝请求,印度法王戴瓦巴拉把此像通过水运赠送中国秦王苻坚。至唐太宗时,因文成公主请求,公元641年作为陪嫁供放在木车上,由力士嘉.拉嘎和鲁嘎从长安牵引西藏。文成公主到拉萨小昭寺之地时,拖载释迦牟尼佛像的车陷进沙滩中,怎么拖也拖不出来,因此,文成公主铺开五行算图表推算西藏的地形,推测出西藏的地形如同仰卧的形状。她知道要镇压须得在毒妖龙宫上面,供放释迦牟尼佛像。于是,临时搭台供佛像,佛像四周建立4根大柱,悬以白色绫幔。之后在此处,由文成公主主持,与大昭寺同时修建的小昭寺,主供这尊佛像,今供奉在大昭寺中央。
   三、两尊佛像换位
  芒松芒赞时期,盛传唐朝听到松赞干布去世的消息后,要派兵入藏,带回文成公主迎来的释迦像。于是佛像从小昭寺移至大昭寺明鉴南门藏佛洞(现洞口留在其西侧殿内东壁正中)暗室中秘藏,以泥封门,绘一文殊像,因汉地为文殊化地,汉皇帝乃文殊之化身,故唐兵不敢毁坏文殊像。佛祖像是公元652年搬至大昭寺的,也就是说,佛祖像供在小昭寺总共才五、六年,藏在明鉴南门内约有60年。公元710年唐朝皇帝唐中宗养女金成公主嫁到吐蕃后,谈到了她“姑母的佛祖金像……”,才将迎出其像,一直供奉在大昭寺中央。当时,尼泊尔墀尊公主的释迦不动金刚像被迎到小昭寺供养,就这样两尊释迦牟尼佛像掉换了位置。公元1409年由宗喀巴给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像与古时在印度金刚座戴头饰相同献了金制五佛冠,成为报身形相,从此始叫“觉卧仁布齐”,大昭寺也统称“觉康”。
 

噶举派的特点

 噶举派的特点

   噶举派玛巴传米拉日巴的密教大手印是明空两点二合一论,显教大手印是唯空性论,只有空的一面,所以还要结合显教的大悲心四无量心,缘起观等等来达到双运。
  但《土观宗派源流》中说噶举派的见在玛米二人时是应成派的空性见。并引了道歌中一段话说“一切诸法都是假名安立,空无自性”这是应成派的唯空性一点论。但是仔细研究《道歌》不是唯空性一点论而是明空两点合一论。如:“心之自性为明空,直指明空即妙光”(《道歌》265页)又说:“我承洛扎玛巴上师为我直指说,一切诸法皆是自心,我亦如实悟到那自心就是明空之性”(《道歌》207页)。又说〃“其实心的本来就是空寂光明(明空),若能证悟此点则是成佛”(《道歌》551页)。有的法师批评他不懂经典,他回答说:“你的这些经典(文字)我不会,我是以心为学习,所以外境显现均为经典,与显境不分离就是与经典不分离,显境的老师告诉我,外显诸境即是自心,自心即是明空”(《道歌》536页)。总之《道歌》中提明空之处甚多可的为证。明空之见噶举派与宁玛派相同,噶举名大手印,宁玛名大圆满都不是中观应成派,他们都主张有自心本性。冈布瓦受噶当派《道次第》的影响提出显教大印,为适应三根普被,把顿悟顿修的法门变成为渐修渐悟的法门。他以后的弟子,又受他的影响,提出很多显密结合修大印的导引。由于各自的风规不同,噶举派门中遂裂为若干小派。后来冈布瓦的弟子噶玛巴提出的大手印又是明空两点合一论,于是噶举的《大印》又与《大圆满》合而为一了。
  空明两点合一论,实际包括了风心、心物二者对立的统一观。不过他们提的色心二点,不是象小乘所说色心各有自性,常恒不变的二元论,而是色心二者皆无自性,不然何以能够双融不二(二合为一)。这双融的统一体,就是众生的心,就是佛性,大手印名如来藏,大圆满名大菩提心。
  既悟明空了,空是体,明是用,明属气分能化现,故三身本具在明空之中。宁玛派说悟了明空,只有保任,三身自然显发,法尔本然,不须用功用去别修报化,虽修亦不成。噶举派认为三身固然是本具,但悟明空还有层次,低层次的对佛的智德不易显发,不能不采取密乘的方便,来强制成佛,所以要别修报化身。就是为了解决佛心和佛身的矛盾问题。尤其是要即身成佛,对身和心这个主要矛盾,就必须进行解决不可,换言之用《那若六法》密乘大手印在本元心体上转成大乐体性的本元身,是化粗身为最细身,这样的身心结合为一,才能现证三身而成佛。
  噶举派提出“身”的概念来,本来佛教忌说“身”的,因为凡夫的我执就是由执身而起,不过显教说的身仍指此四大五蕴和合的质碍之身,噶举派提出的本元身,是属气,属物的,就胜义说心和物一切皆空无自性,就世俗说,身和心,风和心,心和物从宇宙一开始就有两种相对存在,但两种是结合在一起的,它们都不是恒存的,不然各守自性,则不能结合在一起了。
  关于“风心”问题本元身是最微细的风,它从无始以来乃至成佛未曾断绝,是无始本具,与本元心同时存在。心是精神因素,风(气)是物质因素,精神和物质也即是说无始以来,心和物二者是结合在一起的,不能分开。不过,不管是精神或物质他们都不承认有自性,若有自性,则各自独立,不能结合在一起了,因此心物是互相终始的,有心在,就有身在。他们提出悟心外还要修身,其理由就是身是风,解决心的问题,还要解决风的问题,而且风心之中的风往往起主导作用,即使要悟明空之心,但众生身(气)上还存在着根本无明,贪嗔烦恼八十自性分别,都是最微细的风存在身的内最深隐处,若不通过密乘方便,难于断除。无明是生死流转的根本,无明不断,出不了轮回,悟心无用,并且风是障碍佛的三身显发的,即使悟明空也悟不彻底。《俱舍论》说风是情器世界的安排者,风(气)是业气的负荷者,最难转变。吾人身心往往不能自主,大多由风不能自主,修风脉瑜伽就是求得风(气)心自在,佛是风(气)心得自在者,所以才能出现报化,神通自在。在修行中往往出现心理上难于排除的障碍,也是由于风息引起,妄念流动亦是受风的鼓动。风是宇宙的根本动力,风是很重要的,修密是修身,也即是使修风脉明点和转粗风成微细风的问题。统一身心,也就是统一风心,使风心成为无别。风心既属本有,成佛亦不能消灭,只是转业风为智风而已。从上看来他们说“风心”是不承认宇宙最终元素为单独精神因素,而是心物合一论。
  关于幻身理论的特色。幻身的基础是本元身,本元身实质是清澄的微细的风(气分),在凡夫粗身阶段时它隐藏得很深不易见到,它是生命的任持者。本元身既为本具,当然不能完全隐秘,必有显露之时机,抓着显露之时来认识光明幻身这是《六法》的中心思想。时机分为四时机,或五时机。一、睡眠时梦中出现四空最后之身为习气身;二、临终时四空最后出现之身为中阴身;三、入无色定,住三摩地,不现身根,但有潜伏的微细身,这是带业识之身,业报完后,仍沦入他趣,不能超出轮回。四、在修拙火时用远离瑜伽的强制办法出现四空心,由微细风而起现报化身,此则名为幻身。这四种身都是同一品类,作为修习幻身的依据。故六法中有抓梦境,入光明定等成就法。若是即身不能成就,为对治生死中有,所以六法中又有中阴成就和迁识成就法,中阴成就法也是修幻身的方法。迁识法则借佛力将微细风心迁入佛心或他方净土,可以保证不入轮回的办法。所谓不修成佛法,这有点像类似内地的禅净双修。幻身是风心结合的产物,当然这种风是已净化了的智风,而不是业风,但也是缘生法,缘起无性,由于色心已得自在,可以任意变化,故幻身有如幻化亦非究竟真实,佛的二种色身即报化身也是变化的,犹如幻身。所以就胜义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性空,这是唯一的;就世俗说,色心二法是缘起相对而有,虽有如幻。缘起是承认两点,成佛两点则统于一点,二合为一,消除差别,达到平等圆融境地。以上这就是《大手印》的双运之义,也是噶举派的中心教义。
 

格鲁派教义

格鲁派教义

第一、 格鲁派的教义整个包括在宗喀巴对宗教改革的纲领中。宗喀巴为什么对宗教要进行改革?如何进行改革?现分为两项来谈。

  首先,为什么要改革,要把改革的时代背景略为叙述。公元14、15世纪时萨迦派与噶举派争夺权力,战火不熄,时局极为紊乱。因此,什么宗教,什么佛学,无人关心过问,寺庙组织涣散,戒律松驰,僧人无人约束,不念经,不修法,反娶妻生子,放荡自恣。上层僧人仗其特权,借口修密向民间索取妇女供其奸淫。从元代以来,这些修密喇嘛,无恶不作,查看《元史》:萨迦僧为元帝传无上密乘《喜金刚》大灌顶,授双修法(双身),广取妇女供其奸淫为淫戏是乐,甚至男女裸处,君臣宣淫号为事事无碍境界【48】。更令人愤慨的是行一种《合诛》邪法【49】,肆意蹂躏妇女称为合,杀人活取心肝称为诛。《青史》说合诛法是邪法。宗喀巴改教以后,其他教派也有响应者对歪风邪气略加整顿。依据《土观宗派源流》说,直至公元16世纪时,宁玛派中还有人借《伏藏密法》使百姓供酒,名为供甘露,供妇女,名为供明母,当时欢喜酒色之僧徒,争相效尤,使清净寺院僧舍几乎全变为有妻室之俗家矣【50】。积习难除,或律废驰,乃至如此。

  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出家修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欲出轮回求解脱吗!但如何出轮回得解脱?不看经不研教,见行不正【51】如何能解脱得了。当时就有一批自号为大乘顿门【52】之人,轻视小乘,轻视经教,不注重三藏【53】的学习,反嘲研习经典之人为分别师【54】空论派。只重大师口诀,以为片言支语即可得解脱,抛弃经教。即使学密也只重视无上续部,轻视下三部续,学风极为不正,学不正则观点不正,故多胡言乱语,把佛教引入邪途,甚至于无上密【55】中只重圆满次第,修风脉明点,纵然有点证验,由于没有正见摄持也只等同外道。

  其次如何进行改革,针对以上种种错误观点和作风,大师才提出要进行改革的纲领。如何改革?先提倡闻、思、修,先听闻经教道理,然后思其意义,最后才依之起修。所以首先是闻思,闻思就是学习。如何学法?大师对于佛教有一个全盘的认识,他说佛一代言教总起来不过教证二法,无论大乘小乘一切教法均摄在经、律、论三藏之中,一切证法均摄在戒、定、慧三学之中,因此学佛不能轻经教,抛开三藏,故提出“三藏未可偏废,三学必须全修”。当时就有许多只讲顿悟,不通经教,胡言乱语的人。吾人学佛为的是求解脱,不明解脱之理,盲修瞎炼,不是求解脱,而是反增束缚。所以,求解脱必须重视三学。其次是修,所谓修就是指戒、定、慧三学,戒律是佛教的根本。大师曾说口称大乘行人若不守护清净律仪,去恶行善,连轮回也出不了,何况大乘。菩萨若不守护律戒,发大慈大悲菩提心悲悯众生,大乘亦是空名,学习密宗,不守三昧耶戒【56】,更是开恶道【57】之门,大师之言,从当时的现实就完全可以证明。特别是僧侣,更应严守戒律,故先于甘丹寺进行整顿律仪,依噶当规制,僧人必须受戒,严格遵守,独身不娶,不营世务,清净禅院。为表示中兴律仪,让僧人戴黄帽,因此后来人称格鲁派为黄帽派【58】(黄教)。经过律戒整顿,扭转当时社会的颓靡之风,使寺院面貌为之一新。其次是定、慧二学,定就是约束自心不让散逸,慧就是增长智慧不昧于解脱之道,故无戒不定,无定不能生慧【59】。定、慧二学就是讲学习修持。在学习中整顿学风,把那些浮夸不实,任意篡改等的作风完全改去。在寺中设立教理学院,定出学习制度,规定学习内容,按部就班,循序涟进,先小后大【60】,先显后密。组织一套有次序有系统的学习经论理论,大师在噶当六论的基础上结合实际略加更改,定按三学原则制定学习内容:戒学,学《律经》;定学,学《现观庄严论》;慧学,学《中论》、《量论》(因明学)、《俱舍论》【61】。密教学习作、行、瑜伽、无上瑜伽四部之续经讲解,结合实修教授导引以便求证。

  规定寺内学习五部大论(在噶当的六大论上增加了抉择正见的中观学),是从律经论三藏中选出最有代表性的经论。 三学(闻、思、修的主要内容),戒-《律经》【64】, 定-《现观庄严论》【65】(谈菩萨修行证果),慧- 中论(佛教的最高哲学思想)【66】 ,因明(锻炼逻辑思想、抉择正见)【67】 俱舍(辩诸法性相为佛学入门书)【68】。

  五部大论概括了经、律、论三藏的教法内容,其它学习的经论注疏文献,各寺采用的教本不尽相同,甚至连各扎仓也不尽相同。

  寺院规定僧人必须读完显教的五部大论,先学何经,后学何经,何时完结,均有详细的规定,显教学完考格西【69】后,才能进上下密院学习密乘,密教先学事相如摆供设坛等,然后才学灌顶实修。

  为了保证学习,学院有一整套组织制度,如扎仓、康村【70】、米村【71】等。各大小学院中均设堪布【72】作为主持,格贵【73】维持戒律秩序,翁则【74】领班念诵,格更【75】实际教学等等。当然这些组织与规章制度不是一时完成的,而是逐步改进,不断完善而发展起来的。这亦表明大师的改革心愿是得到完全实现后黄教才能得到很大的发展。

  关于学经的过程即是实践闻、思、修的过程,通过闻、思、修作为手段,在戒、定、慧中磨练,逐步升级,最后达到求解脱的目的。所学各种典籍均有详细注解,贯彻大师的思想体系。这就创造了格鲁派的理论基础。各学院中还有规定的考试制度,学成给以学位职称。

  在清净见、修、行方面,宗喀巴是在噶当的思想基础上逐步发展提高的。一个教派是否纯正,首先要看它的见、修、行是否正确。见就是见解、观点;修就是修道、修法,有显有密;行就是行为、操行。见、修是指定、慧,行是指戒律。大师提出见、修不是无的放矢,都是针对当时各派中所出的弊端而提出来的。

  在见上,承不承认有一个最终的真实【76】,为一切万有依托这处。藏传佛教其他派别,如觉囊派【77】承认此本真为绝对有,称为胜义有。宁玛派【78】、噶举派【79】、萨迦派【80】承认有此本真,但认为此本真既不可说有,也不可说是无,是非空非有的。格鲁派承认万法是缘起性空,假名安立,否认有一个绝对本真为依托处,若承认有此本真,则为因中有果论,在四边生【81】中为自生论,违背龙树中观学说。说胜义实有是空性,实有论堕常边。说非空非有,是言语矛盾,不合逻辑。说空性是都无所有,是否认缘起业果,属外道见,大师是以中观应成派【82】见来作批判的。在修上,大师提出许多修心方便,尤其是注重止观【83】的修习,要止才能定,定而后才能发慧,观就是研究诸法真理,要找到真理才能发生解脱之智。止是安住修,观是观察修,二者要结合修习,不可偏废。这正是针对当时时弊,对症下药。那时确有一些人不注重教理学习,修习也想走捷径,一步登天,不看自己根器反而说不能顿悟之人才入渐修渐悟的止观法门。他们都采取了一些顿门中的一些片词只句,狂言乱语,说什么凡属分别【84】皆应断绝,分别是散乱【85】,分别是取相【86】,要修无念;或说分别是法身【87】庄严,分别愈多,修证愈大,或说无修无治,任运天真,凡有作为,皆属功用等等。这些说法也不是完全不合理,因为若能顿悟实相【88】,实相只能是直觉现量,不能用意识推度或用逻辑思维,它不是妄想能够了悟的,故要你无念。当然,禅宗也说无念,这个无念就是要不打妄想。《密乘要集》说:“诸修道人多分遣知,唯宗真空,吾不遣知,为所宗尚,修道成佛皆非无知”(原书183页)。重在知字,可见并非说要完全无念。过去有人对禅宗有误解,他们不懂在憩心息妄无念后还要孤明独知,说“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噶举派说妄念是法身波,这是一种最高境界,因为已悟真性之体,妄念就是即体之用,此乃真知。说无修无治,也是顿门本具观,认为既悟本体,一切均是从体之用,一切佛的身智本自具足,本有自然智,此非修中所得的。以上都是对见性人【89】来说的,非是对一般化机说的。一般人修学佛法,执着缠缚尚重,所以,如大师所说应从止观修习,用止来收散心,然后用观慧来明辨善恶,明辨真理,观慧是要重思考的,得观慧后才能彻断烦恼而出生死。所以大师说思维理智是绝不可少的,不是凡有分别都要排除,或者一切都要保留。若全不作意【90】则能得一切智者成佛的结果,是从异因能生异果了。故此如何对待分别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还有一些修习密法的人把一切摄界归脉【91】的风脉缘起所生征兆视为道相【92】,或者专以风脉修习为主,不知这只是一种方便【93】,应与佛理相结合,显密要结合,见修要很好结合,不然会迷入歧途,修成一个外道。还有修静人只重安住修,求三摩地,不要观察修,此与禅天外道禅有何分别。又在修定中不注意细昏细掉易出现偏差。在安住修和观察修方面大师主张交替而修,并依据慈氏及中论中所说修定正理,如八断行【94】、九住心【95】、识别沉掉【96】、掌握正确三摩地的修法等等。有关止观方面,大师著作中均有详细阐述。

  在行上,有些自诩为大乘的人,不知大乘应以菩提心为主,不学菩萨学处即六度支行,不守菩提心戒【97】,胡作非为,这哪里是菩萨,纯粹是个魔王。有人说断酒和非时食【98】为信小乘者说,大乘人已见真性则不须受此约束,可以放任自恣。因此他们不仅不行出家人应保持的行操,还脱下三衣【99】,舍去出家人之相,败坏了佛教的优良作风。

  对经论的闻、思、修不应放松,勤习戒、定、慧和见、行、修,只有通达诸法性相,才能明见法性,完成戒、定、慧之慧学。大师根据噶当教典所说“发菩提心”、“七义修心”、“二谛”、“十地”和“粗细无我之理”等,作为本论入境、行、果之纲要。在见、修、行方面也进行了整顿,务使清净纯正不容稍许混杂。

  关于实修,大师在显教方面著有《菩提道次第》广、中、略三论,在密教方面著有《密宗道次第广论》、作为指导实际修习之教授。

  第二、谈显教实修次第。依《菩提道次第论》而为修学。菩提道就是成佛之道,由于众生的根器和意乐不同,从凡夫到成佛还有阶段,所以菩提道内容包括了三个阶段,即三类土夫【100】的修学之道。

  初学佛的人面临几个问题,首先学佛如何下手,学哪种法,怎样学习等等。法门广大无边,必有明师为指路,所以学佛开始就是要依止善知识【101】,此为道之根本。依什么样的善知识,如何观师、择师,如何依止,论中均有详述。

  既有学佛的愿望,就要想暇满的意义。所谓暇就是有空闲时;满就是条件具足圆满。若是忙于生活,或无权自主,或诸根残缺,或地处偏僻,都无暇听闻佛法,这种无闲共有八种,称八无暇【102】。条件具足圆满者,指能生而为人,有佛法之地,有说法听法之机会,诸根完全,非盲聋痴等,这种圆满共有十圆,为十圆满【103】。既然有闲暇,又条件圆满,便应思维,人生不只是穿衣吃饭,必定要过得有点意义,不让空过。在佛教来说修学佛法就是为完成人身大义,不要把暇圆的人身浪费了。

  为了不浪费时光,就应思维,人生寿命无常,刹那即过,何时将死,不能预知,既知人生难得,佛法难闻,就应珍惜时间,勤奋苦学,克实求证。

  今生不能解脱,死后仍堕轮回。六道之中生于地狱饿鬼之趣,苦不堪言,要解脱恶道之苦,只有依三宝求其救度,故要皈依三宝。

  为求后世利乐,不以皈依只靠三宝便为满足,尚须勤行业果【104】取舍。佛教是因果论,种因必有果,善因善果,恶因恶果,若畏恶果,故应广大修善。

  然上面所说,仅是得人天福报,属下士所修(下士道),为人天乘,不是佛法的真实目的。佛说法的目的在令众生永出轮回,共同成佛,上面所说思人身难得,念无常,念轮回苦,皆非解脱正因。故尚应进一步追求解脱轮回这道,此求出离【105】所修即为中士道。正修此心,即依苦、集二谛,生起求解脱之心。抉择解脱之道,即依灭、道二谛。此四谛【106】或十二有支【107】佛虽为小乘所说,但是这些是三乘【108】人均应修习为共通之法。无论小乘大乘,首先对世间不生厌倦,无出离心,则什么都说不上。四谛就是苦、集、灭、道,先知三界轮回犹如火宅,是痛“苦”之源,苦又是由烦恼和业所“集”,只有“灭”除苦、集、乃得安乐,其能灭除之“道”即戒、定、慧三学。外道不知出离心,无论他的方便有多好,修证有多高,但终究不出轮回,仍堕生死。又出离心只为中士道所修学,属于小乘,仍只有自己出离轮回,尚未想到一切父母有情还在轮回中受苦,我应发大慈悲大菩提心,修六度【109】行,度一切众生皆出轮回。要心怀大志,才是大乘菩萨,才是上士之道,才是真正佛道。

  上士道的修心次第以要发大心,专为利他最为重要,只有不住自利之心,方能脱离小乘,突破狭隘的自利,进入大乘的最高精神境界。

  何为大乘之门,即波罗蜜多乘和蜜乘。

  波罗蜜多乘就要广修六度,学菩萨学处,受菩萨戒,尤其是要学习止观,止是修定,观是修慧,无戒不定,无定不慧,止观必须双运。止出轻安,观慧通达一切诸法皆是缘起性,证悟空性。若无观慧则不能断生死轮回根本之实质,自己尚不能出轮回,遑言度众生,所以大师总结菩提道次第为三要:出离心、菩提心、空性见。出离心和菩提心,此二是噶当派所提出。只有出离心和菩提心,不能出轮回生死,大师又提出空性见,有空性见才能破除无明实执,断生死轮回之根本。但不知轮回苦,不生厌离,不求出世,无出离心,连自己出不生起厌倦轮回之苦更不能发菩提心度广大众生出轮回,那么不求出轮回,修了空性又有何用?故首先要有强烈出离心和菩提心,然后才能断生死轮回根本之实执,求出生死之空慧正见。有了正见才能断除二障现证空性,直趋佛位。若轮回都出不了,哪里还能成佛。

  总之,三藏一切大小乘经典,均为成佛之支分,前前为后后作准备条件,因此不可偏废。这些要点全包括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之中,是求佛道者真正之教授。从众生成佛必须经过这三种道次,不能躐等,或妄行取舍。菩提道中最重要者为止观双修,若只修止,纵然得到最好的三摩地,也出不了生死轮回,修到了四禅天的地位也终有堕落之一日,所以由止获得轻安,为修观奠定基础,始易生观慧。如已修止进而必须修观,生起空性正见,方能对治生死轮回根本实执,解脱轮回,其次修大乘行,应重视空性与大悲和四无量心相结合,重视业果,重视缘起,缘起性空必须双运,若欲即生成就,必须急速圆满二种资粮【110】,方能成一切种智,圆满三身。然欲急速成就,若无善巧方便,独依显教修习,亦难成办。故大师又特著《密宗道次第广论》,并提出许多实修方便,如此显密双重结合修习,则必有成就之日。这些都是大师的殷殷教导,一切详见大师所著二种《道次》之中。

  第三、谈密乘实修次第。依《密宗道次第广论》而修学,规定先学显教后学密乘,意思就是要学人在学显教大乘中首先注重发菩提心,学密是为利益众生急速成佛,现证三身,,才能广大利益众生,故发菩提心最为首要,如此学密才有基础。学密前先依止具德上师,方堪为大阿阇黎【111】,求其灌顶。未得灌顶者,不得讲听密法教义,更不能随便乱修。关于作净、设坛、仪轨事相【112】,论中均有详细的规定。灌顶后受三昧耶戒及别解脱律仪【113】,须严谨守护,若不持戒连人天善趣亦不能得,遑云成佛。其次则须精研密教教理,密教的经典分续部,即作、行、瑜伽、无上瑜伽四部。

  四部的道次第首先讲事部。事部以外部事相为主。如身语之沐浴作净、设坛设供等外事,而内心则兼修瑜伽住三摩地,其灌顶以花、水、冠三灌为主,随加授记、庆慰、随许。其授三昧耶戒与行部同。事部中对有无自身明现为天身或自己对面生起天身【114】这方面颇有异义,大师许有自起天身。修十真实【115】作承事,四支念诵静虑【116】,修六天【117】与及住火、住声【118】等静虑或加供养忏悔,修四无量心【119】等。大师指出在修密中无论四种续部皆要贯彻修真实之义,所谓修真实,即运用缘起性空的观点来作修习。

  行部。外部事相与内瑜伽交相为重。行部灌顶于花、水、冠上加入金刚铃、杵、名等灌顶,随即作授记等同事部。授三昧戒,其戒即恒念皈依和发心,断四黑法,行四白法【120】及菩萨根本戒与支分戒,其它续部所说之三昧耶戒亦应守护。正行有有相瑜伽和无相瑜伽【121】、承事法、求悉地【122】法等。

  瑜伽部。专示内修三摩地法。灌顶法于行部灌顶上加金刚阿阇黎灌顶和秘密灌顶,连同随许、授记等共十一项。授三昧耶戒,当守皈依学,菩萨学,乃至密咒十四根本戒及依根本和解释经所说五部之三昧耶戒等。本尊有五部如来,正修法分有相和无相二种三摩地。有相瑜伽有四座修【123】、无相瑜伽、修佛部【124】等四部为主修法,善承事已修悉地法。此又分为静虑、念诵、护摩和修悉地法【125】。

  无上瑜伽部。专显内瑜伽最胜三摩地之修法,除此更无过者,故名无上。其灌顶法在未灌之前先修曼荼罗,有自起对起之分,乃至七合等【126】修法,修习各种仪轨,然后灌顶。无上部有四大灌顶,即宝瓶、秘密、智慧、句义等灌顶。授三昧耶戒、有十四根本戒【127】、八粗罪【128】、二十五禁行【129】和诸禁等。

  正修即修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关于本尊本派有《大威德》、《胜乐》、《密集》和《时轮》等。修生起次第自观天身,生起佛慢,可以打破耽着,断生死轮回根本,同时密乘观修,直观佛的果德如五现证等,即生成佛之意,圆满次第又有二规,依父续修幻身光明,通过金刚诵等三远离,由最细风心成就幻身,再入光明中清净,身现自加持之虹身,心成胜义真实,现证双运之身【130】。依母续修乐空双运,成乐空无别,即大乐心与空性身二者体性无别清净一切尘垢之无二智。此智则为无明永尽,微尘清净无碍之空色身,亦即相好庄严之报身此身与不变妙乐之心结合成为双运之佛身。欲证乐空之见,首先应证空性正见,若无空见所摄,绝不能得真正之乐空。

  第四、谈格鲁派的缘起性空见。为什么得空性见则能解脱轮回?因为空的对立面是有,万法之有是由缘起而有,其法性为空,众生由于无明执有为实有,故成为生死流转之根。所以要通达空性,悟得缘起性空之理,才可断除人法二执,不起惑造业彻断生死流转。欲断生死,空性最为紧要,要明性空必先了解缘起而有之理。佛家认为宇宙万有皆由众多因缘聚合而有而存在,因缘条件不具备就不能生,不能存在,就非有。缘起有即无自性,即是性空,而否认任何一种存在是永远有真实性。外道则不讲性空,说宇宙万有是自性有。何为自性有?

  (1) 承认万有有自成性,非因缘造作,不须条件聚合,本来即有,或自然而有;(2)不相待性,不相互关待性,不相互依存是孤立存在的实体;(3)不变易性,没有生、住、异、灭等变化,是永恒不变的。自性有则不承认万有是缘起而有,也不承认有空性。佛教反对自性论,说这是破坏缘起论,认为世间没有一个不依条件、不互相关待而永恒存在的独立实体。

  万法是缘起而有(存在),又是如何缘起而有?缘起之因须具:(1)因缘聚合;(2)依靠条件;(3)假名安立。聚合缘起是小乘有部经部和大乘唯识所许,其理最粗;条件缘起为中观自续派所许,其理略粗;唯有安立缘起,即名言施设之缘起,其理最细,为中观应成派之所特许。中观应成派认为“从色乃至一切种智皆是唯名安立而有”,即一切万有都是由假名三安立而存在。如何安立而有,则由分别心、于安立名处、安立假名三者缘起聚合而有,三者之中若缺其一,则不符合安名之量,不能成其为有。

  一切缘起都是安立缘起,安立缘起应该具备三个条件:

  1、 有分别心、有安名处(即支分条件),若无有名字(假名)则此法亦不能成立为有。如造一年,必须车之支分具足,如车之轮、轴等。车支聚合成形,尚不成车,因无假名,还不能够构成车的明确概念,不能引起车想。因只有车形,无有名字,脑中构不成概念,难以想象,所谓非名言境、非分别境故【131】。如人乍见一新鲜事物,初尚不知此是何者,必待他人告之,始生认识。有些事物虽尚未安立名言,立即知其为何物者,乃由过去已有名言概念能引起联想推测,极串习故,若无车名,虽佛菩萨亦不能说彼为车,佛亦要顺世间名言,若无名言则不能成立为“有”(存在)。安立名言是由不加观察俱生之知而为安立。又名言安立须合三量:(1)&127;世俗传称之名言;(2)世俗量不相违害;(3)于空性不相违背,非任何名言皆能安立为有。

  2、 有分别心、有假名,无立名处(缘起支分),亦不能成立为“有”。因为是无事作为根据(事即安名处之支分),亦不起作用,纯属抽象幻想。要砖、瓦、木、石等支分聚合,始立屋名。当然砖瓦等每一支分并非是屋,因在支分下求屋而不可得。支分聚合虽有屋形,亦非有屋,未安名前尚未定知是何物,未形成概念。必须支分聚合因缘具足,成立名处,予以安名,屋乃成立为有。又安立处必须与分别心和假名同时而有, 若安名处不待分别安名而先已有,则成为物,为自相有,属于应成所破。又安中处必须如量而有,如盤蛇似蛇,细观其形,毫无蛇之支分(非量),何以又生蛇觉而起恐怖,此全由分别心于非量之安名处而安名所致,若人告以此是绳(正量立名处)非蛇,则其恐怖感觉亦自消失,蛇法则成非“有”(存在)。,安名处仅是构成一法之支分,亦非是实有,唯有假名。此支分系由其它缘起因素提供的支分,再穷追下去,支分又是由支分聚合成的,亦唯假名,其一一支分,永远都无独立自体,而由其它提供的缘起有,皆无实义可得,中观应成与自续的差别就是在安名处上,共同承认一切均是由分别于安名处上立的假名,但自续则承认安名处有自相,应成则破之,认为皆是性空唯名,名下全无实义可得,然又说安名处之支分,必是实事,与抽象安名者不同,但车之有轮、轴等仅是支分亦是安名而有,于支分下求车不可得,支分非车,聚而成车。虽是有车,仅名有支,唯有假名,亦不可得。有支,即具有支分者,此指的车,只是一个总名而已。

  3、 有安名处、有假名,若无分别心,亦不能成立法有。如车有支分,虽成形,但无分别心参与共间,则谁来证明有车,或有屋之存在。车不能自言我是车,屋不能自我是屋,都是通过人们的主观认识才了解其存在的,“法不自起故”。“由分别心遂有一切法”,“以分别成立诸法”。“彼法如有,须有彼法之分别,彼法如无,则决无彼法之分别,故法之有无与分别心极为相关”。“一切皆以分别心而有”,“没有分别心,就没有一切法”,所有世俗胜义皆是分别心所安假名,佛与众生皆同为安名,唯众生以分别心安立,佛以一切种智安立,其安名之理则是相同,可见一切法存在与否都是以“心”为主要条件的。

  以上三缘聚合,始能成立法有,这是应成派的看法。依应成派看,除自性有是属外道,内部诸宗皆共同反对自性有,但诸宗对缘起有的有的看法则又有差别。应成派认为他们都是实有论,因为他们承认不依唯分别假名安立而有故。

  如小乘教中把万法归为人法二法。认为诸法无我,人我是空,法我则不空;认为色心有极微的本元实体不是唯名安立。大乘中的唯识认为三性中之依他上所起能所二取是空,但依他不空,承认有阿赖耶及自证分,不是安名而有,而是有实体;大乘中观宗之自续派虽承认色心皆是假名安立,但认外境或安名处为有自相,假名之下而有所得,不是唯名,亦是空不彻底论。依《止观讲义》,说此实有论约分为七种: ①谛实有。小乘认为人我空,法我不空,法有心法和色法,即精神因素和物质因素二皆有体,为终极元素,似二元论。 ②实物有。小乘承认极微是有质素是缘起的基础。 ③真正有。小乘承认极微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此三属内宗小乘的实有论 ④胜义有。有终结的实在,有真体。 ⑤真性有。有真性。 ⑥自体有。有染净一切诸法所依托处的本体。 此属大乘唯识和内部各宗派,如宁玛派、萨迦、噶举、觉囊等承认有真如,如来藏、阿赖耶等,均为实有论。 ⑦自相有。中观自续派承认诸法立名处有自相特征,因此安名处即不须名言安立而有。 以七有论,或说有体,或说有相性,这样就否定了完全彻底的空性,而是有所得见,故应成派均破之。

  应成派承认诸法唯由分别安立,立名之下并无实义可得,若有所得,则是实有论。故于“由分别安立”前加一“唯”字,唯由分别安立,这是彻底的空性论(毕竟空)。

  应成派也承认假名安立之法有体、相、用,但均属假名安立,非有实体。

  诸法是分别心安立假名,本非实有;若执为实,则为实执。实执有二,即我执和法执。我法二执由于所执对象不同,执在我上为我执,执在法上为法执。对象虽然有别,而执相相同,破此实执才能出得轮回。二执之中我执无明是生死流转的根本。我,梵语为补持迦罗,我执即执有补持迦罗我,要破我执首先要认识此补持迦罗以何事为我。

  何事为我,即我的名相所依事【132】(能诠表之我)是什么?除外道执离蕴常我外,内部各宗亦各有不同。小乘以极微【133】或五蕴为我,大乘唯识以阿赖耶识【134】为我,皆有实体。中观自续派以立相续为我,我有自相。中观应成派则以依蕴【135】假立之我的唯我,为我相所依事,亦即我之所缘境界。此唯我为名言之我(唯我)属假有事、假名法,非是实有,不是所破对象,但要认识以何事为我,现在仍以车为喻: 外道执离蕴之常我,执实物有,如离车之分别有一独立之物。小乘内部许极微、蕴和合或蕴相续为我,或我的名相所依,不待假名安立,执立名处,实物有,如执支分聚合以为车。 大乘唯识许阿赖耶或自证分为我,或我的名相所依,依他起性有实体,实物有,如执车之一支分。 中观自续派许意识流为我,或我的名相所依,非唯分别而有,而是执自相有,亦如执车之一支分。 中观应成派许于立名处蕴上假名为我,或我所相事,说则为全车。此我相所依即为执着所依、业果所依、生死流转之依据。

  从佛教的观点看来“诸法无我”。“我”本来是没有的,但众生有此实执,因此追查此执因何事而起?按应成派的看法,我既非有,故执着所依亦非实事,只是假名安立之我,属名言境,是业果所依,是生死流转的根据。但其他宗的看法,我执所依皆为实事,应成派看若破此唯我(名言境之我)则破坏业果成为断见,是所破太过。破的是依此唯我上生起之自性实我,此则为萨迦耶见【136】,为俱生我执【137】亦即我执无明,执实我实法,属应破分。我执无明所缘之境,执我是实法,此境为名言,非有自性,属虚妄分别,故是应破。所以首先要认识所破。现举一例,如通常眼见一瓶,同时即觉瓶是有,此有尚属世俗有,即名言有,尚非执实有之情。如此瓶遗失,遍求不得,情急曰:“我瓶何在?”或告之曰:“瓶已破”,彼时由痛惜心情所执之瓶,不待名言安立过去,而觉本来即有。如此之有,则为自性之有,亦即实执之有。此有即是应破(实执)。总之缘起所现不可遮破,也不能遮,这是业缘因果。

  在所破上应认识何为所破、何非所破。依应成见依蕴为立名处安立为我,此“唯我”的分别心是有,不是应破;凡不依分别安名之我,皆为非有,属实执,为应破,故破我执只是在唯我上所生之执着,此执即是生死流转的根本,属应破。若破业果所依之“唯我”则破业果,成为断见。缘起所业缘因果只有随着无我空慧的增长,自然逐渐消除,缘起规律不能破坏,破法执也是这样,就不多谈了。

  另外在破无我方面,还有粗细无我【138】之分。应成派、唯识派和小乘所安粗细无我之理均大体相同,只是对执的所缘和所证悟的空性略有大小之分。唯中观自续所许略有差异。自续承认法若有者即通是法我,不承认有粗细之分。不依于蕴和合之体空者为粗分无我(补特迦罗),补特迦罗(我)之独立实有空者,为细分无我。应成派说补特迦罗(我)由独立实体空为粗分无我,补特迦罗假名安立由自性有空,则为细分补特迦罗无我,无分极微由异体空则为粗分法无我,假名所依蕴由谛实空则为细分法无我,不论大小三乘都是认为通达二种无我则为通空性,断生死根本,而获解脱。

  上面已说缘起性空之理,现将略说二谛。二谛即真谛与俗谛:俗谛即世俗谛,世俗义为虚妄,由于执实,便成世俗谛。应成派许因缘生法非自性实有,为唯名言有为世俗谛;圣者等持智中所行境界,或以无分别智所行境界,真实不变,名为真谛。应成派许一切法自性皆空,二谛为一体性,本自双融,如就俗谛见缘起有;就真谛则自性空,缘起有与自性空,空有二者本是统一的,本属名言识之所安立,皆非实有。同时二谛也是对机立说,属于言教【139】方面的事,是因缘相待而有分别,故只有假名,并无实体。二谛各别是众生事,二谛圆融是一切种智。凡夫见缘起不见性空,小乘人见性空不见缘起,缘起性空能同时双见者唯佛之智境。二谛如何双融?世俗谛为名言增上之所安而有,胜义谛内心显现如幻而空,现空二合则为二谛双融,这一点各派的看法颇为一致。

  应成派许空性亦唯有假名安立,但若无空性名,则不能了解空性义,更无法从之求证。要而言之,一切诸法皆由分别心所安。胜义、世俗皆属名言安立而有,若就胜义则为空性,胜义、世俗皆安立有,自性本空,即佛之功德境界虽非凡夫名言可以安立。然与分别安立之理无违,以其为佛一切种智所安立故,圣凡之境虽有不同,而分别安立之理则无有异,世俗如何安立,一切种智亦如是安立。这就是格鲁派中观应成派的空性之见,也是格鲁派的中心教义。

汉式宇顶的夏鲁寺

 汉式宇顶的夏鲁寺
 作者: 赤列曲扎
 
  从日喀则往东折南,行二十公里,便是有名的夏鲁寺。
  我们顺着一道山沟前进,过了沟口,远远就见到夏鲁寺。殿顶的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殿宇的造型也与西藏其它寺庙不同,完全是内地寺院那种高屋脊、双泻水、瓦顶流槽的建筑风格。走近一看,殿堂又与汉式建筑不同,是道地的不规则石砌殿墙,这又是藏族风格了。这个寺庙从外表一看,是一个汉藏合壁,统一的建筑体,这在藏区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走进院内,守寺的老僧出来相迎。他打开主殿大门,主殿保护得很完整,殿内佛像齐全,铜菩萨、泥菩萨、唐嘎、佛塔一应具备,殿前香烛兴旺。
  老僧除了守侍奉佛像外,还十分熟悉这座寺庙的历史。虽然寺庙规模不是很大,历史倒还颇长,庙史、规模完全装在他光滑的脑袋里。
  从宋真宗咸平一年,即公元九九八年,西藏佛教进入后宏期,当时有佛教徒鲁米等十人,在朗达玛毁法以后,听说当时从西藏逃亡到青海河源地区的大喇嘛贡巴绕色是位高僧,便不远千里前去拜他为师。最后,十人中有一人叫做洛敦多吉旺秋的,学成回归。回来后,就在今天的日喀则县甲措区地方建了一个小小的寺庙,叫做坚孔。寺庙虽小,也收徒扬法,其中收到了一名徒弟吉尊西绕琼乃,此人有志效仿师父,也要建寺扬拂。一日,他请教于师父,该在何地建寺为宜?师父答道:我把手杖当箭射出去,落下之地便是你的寺址。这位师父的“箭”正好落在离寺不远的新生嫩叶之上,吉尊西绕琼乃便遵照师训,在此地建寺。那时正好是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一○八七年。寺名称做“夏鲁寺”,意思是新生嫩叶,以作纪念。
  传说,扎护罗(即今孟加拉)高僧阿底峡入藏,途中曾在此地居住传经。这样,寺庙影响便与日俱增。到了元代,吉尊西绕琼乃的后代栽成了萨迦王朝十三万户中的一个万户长——夏鲁万户长。这位吉尊西绕琼乃的祖先,又是吐蕃王朝的赞普世系,八思巴的弟弟准衮洽纳便非常重视吉栽,把他推荐给元朝皇帝。恰逢公元一三二九年,夏鲁寺在一次特大山洪中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元朝皇帝赐给吉栽大量财物,命他重整夏鲁寺。公元一三三三年,吉栽在内地请来许多汉族工匠,和当地工匠合作,重新建成现在这个规模。据说当年还从内地运载一些琉璃瓦、瓷雕、方砖进藏,主殿和偏殿殿顶的琉璃瓦是在汉族师傅的指导下利用本地原料烧制而成的。
  我们从扶梯上了殿楼,仔细观察殿顶建筑结构。只见屋架斗拱、屋檐漏斗屋脊上的瓷塑,都与内地庙宇一样无二,证明是当年之物。
  主殿和偏殿内,古老的壁画仍然保存完好,壁画内容丰富,画工精美,画面故事生动,渲染强烈,颇有宋、元壁画笔法。画中的人物、服饰和用物、家具,又颇近似内地风格。可以看出,夏鲁寺的建筑和绘画,是藏汉文化交流的产物。
  老僧热心地把寺庙内珍藏的四宝告诉我们。他说,其中之一是拼经板。他让人把龛下的经板拿出来让我们看。原来是一块二尺见方的木板,板中有一百零八个字,可以看清这块经板是由一块块小木板拼成的,据说共有一百零八块。老喇嘛说,这块板已有七百余年历史了,前人传下话来,此板不能拆开,拆开便再也拼不成块。看来,木板能得以保存,恐怕跟前人训示有关。现在,到夏鲁寺朝佛的人,只要能得到一张由这块拼经板印出的经文,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在大殿内,我们又见到有一铜坛,上面用红布封住,又贴一两张封条。他说,此坛每十二年才能换一次水,添时方允许开封。开后,这里面的水便是“圣水”,坛水一点也不少。有福气的人,若碰上开封的“圣水”,便可得到一杯,回去可“洗净”一百零八种污垢。
  大殿门口,摆了地块盆形巨石,这是建寺的活佛吉尊西绕琼乃用来洗脸的。据说下雨时,水滴满石盆,再倒也不会流出来,这也是该寺的一宝。
  在殿前,还有一块石板,板上写有“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边上刻着四个玲珑小塔。据说是破土建寺时,在地下挖得此石,原是天生,所以成了夏鲁寺的根基。
  尽管这四宝的解释近乎离奇,但从年代久远看,确有价值。六七百年来,能一代接一代地传下来,保存着,确实也很不简单。
  夏鲁寺的规模,比起近三四百年黄教建的寺庙,是小巫见大巫,但它也曾有兴旺的历史。西藏佛学学者布顿仁青珠,就曾到此主持夏鲁寺。他对佛教有很深的研究,曾写过著名的《布顿佛教史》和很多佛经注释,名声显赫。在布顿仁青珠主持夏鲁寺期间,各地僧徒纷纷慕名前来听经学法,最多时达三千八百余人。于是,在这里学成佛法,又能出师传播的人渐渐多起来,形成一个宗教派系,叫做夏鲁派,也名布顿派。
 

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

 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

   悠扬而浑厚的诵经声,随着山谷中的寒风传来。赭红色的墙体,绿色的经幡,耸立的白塔,在珠穆朗玛雪山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
  这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
  位于西藏定日县境内的绒布寺,海拔约5100米。相传公元八世纪,藏传佛教四大教派之一的宁玛派(俗称红教)创始人莲花生大师来此修行。1901年,他的信徒修建了这座600多平方米的寺庙。
  走进寺庙主殿,正面供有释迦牟尼、莲花生等佛像。经堂中间八名喇嘛一字排列,两边是二十名尼姑分别盘坐在垫子上。喇嘛和尼姑在同一个经堂念经,做佛事活动,这是红教寺庙的一大特点。
  寺庙虽小,名气可不小,慕名前来朝圣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尤其是开展登山旅游以来,这里还成了游客们的休息之地。
  据寺庙负责人阿旺西典介绍,目前寺庙建有三十间、一百多个床位的旅店,接待中外游人,而且配有餐厅和小卖部。尽管条件简陋,但每位旅客都能吃到面条、米饭、炒菜等现做的饭菜和方便面等食品。假如没有高山反应,还可喝到啤酒和其它酒类。当然,这些饮食的价格略高一些,因为这里的东西都运自数百公里之外的日喀则、拉萨等地,甚至是从内地长途贩运而来的。
  寺庙办旅店和餐馆,不仅为游客提供了便利,而且为寺庙每年增加了十多万元的收入。阿旺西典说:“这些收入除了为僧尼买些酥油、砖茶等生活必需品外,主要用于寺庙维修和改善接待条件上。”
  在这里,“最头疼的是准备柴火,”阿旺西典说,因为这里几乎是不毛之地,做饭、取暖用的柴薪都是从山下几百公里之外买来的,不仅成本高,而且常常供应不上。这里半年时间是冰天雪地,最低气温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
  有一年冬天,积雪高达一米以上,汽车上不来,僧尼的口粮、柴薪全断了。他们只好离寺,在齐腰深的雪地里整整用了七天七夜,才到了距寺庙二十公里的巴松乡。
  “尽管如此,我们都乐意在这里生活,因为我们为众生的幸福祈祷,个人吃点苦没啥,何况现行宗教政策这么好”,阿旺西典说。